AI时代的影视创作价值稀缺性转移
| 三宫的碎碎念| 2026-03-17
【流媒体网】摘要:当 AI 干掉影视流水线,真正被淘汰的是没有灵魂的创作者。

  送传统影视公司正狂热整AI的老板们一句话——“早干嘛去了?!”

  文:不二&GPT

  最近我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:整个影视行业的人都开始焦虑 AI 技术了。大家好像觉得只要抓住 AI 这根救命稻草,就能把现在的困境扭转过来。现在行业内各种论坛、研讨会上都在热议AI,仿佛谁不赶紧搭上这班车谁就要被淘汰似的。这种场景可以说是一种典型的“技术焦虑”。可是我却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。这种焦虑表面上是害怕新技术带来的冲击,但更深层的原因不是技术本身,而是我们整个内容生产的体系和观念出了问题。

  说到底,技术几乎从来不是内容行业成败的决定性因素。回头看看电影的发展史,每一次技术革命——从无声到有声,从黑白到彩色,从胶片到数字摄影,从没有特效到满屏CGI,再到如今的流媒体——都没有真正改变“谁能拍出好作品”。技术只是让效率更高、流程更便捷,但它无法取代创作者的判断力,无法取代审美眼光,也无法取代讲故事的能力。难道电影从黑白变彩色后,默片时代那些会讲故事的导演就不会拍好片了吗?显然不是。归根结底,内容能不能打动人,关键还是在于创作者对内容本身的理解力,以及对观众的理解力,这才是真正决定胜负的变量。

  再说说当前很多传统影视公司的困境。说白了,核心症结不在于他们有没有AI,而在于别的地方。我觉得至少有三个结构性的问题非常要命:

  第一,他们过度依赖那套沉重的工业化制作流程。这些年公司里形成了一条固定流水线:剧本开发、项目立项、融资、拍摄、宣传发行,每一步都按既定流程走,靠资源在驱动。太平年代这套东西运转正常,可一旦拍片成本下降、创作门槛降低,这种庞大的体系立马就变成了包袱。AI 恰好是降低创作门槛的工具,对这些大机构来说,它非但没有锦上添花,反而削弱了他们原有的优势。他们过去把拍电影搞得跟造汽车一样,需要庞大的流水线工厂;现在冒出来一个“3D 打印机”式的工具(AI),这大工厂反倒显得又笨拙又累赘。

  第二,他们的叙事能力也退化了。很多影视公司真正的问题不是拍不出东西,而是压根不知道该讲什么故事。长期处在严格审查、资本至上、平台导向的环境里,创作者早习惯了去写那些安全的、模式化的剧本。结果呢,拍出一堆结构上挑不出毛病的片子,可情感和思想上是空的。观众当然不买账。说白了,就是东西拍得四平八稳,但观众看完内心空落落,什么也没留下。这个问题 AI 帮不上忙,因为 AI 不会替你去真实生活一遭,它给不了你真正的体验和洞察。

  第三,观众变了。短视频和信息流时代把观众的注意力习惯彻底改变了。可很多传统影视公司还停留在过去的叙事节奏和制作逻辑上,对今天的观众完全误判。问题不是他们的摄影机不够新,而是他们没搞明白观众“怎么看”的习惯早就变了。现在的观众早被快节奏训练出来了,你端上一碗慢吞吞的汤,人家哪有那个耐心一口口喝完?十年前流行的慢节奏、套路化的展开,如今已经很难抓住观众了。

  所以现在出现了一个很讽刺的现象:许多公司把 AI 当成“救命稻草”,很像对他们说一句,早干嘛去了。他们真正缺失的,其实是把自己的创作体系和思维推倒了重来。

  AI 带来的真正变化,其实不是简单的技术升级,而是整个创作路径的颠覆。过去做影视内容,都是先写剧本,再拉投资拍摄,然后一步步完成后期制作。现在完全有可能倒过来:先用 AI 生成一堆影像片段,再通过剪辑和结构把它们串成故事。听起来很疯狂,但以技术发展的速度,这绝不是天方夜谭。这样一来,编剧、导演、制片人的角色分工都可能要重新调整。

  然而,如果一个团队本来就缺乏审美判断、缺乏讲故事的能力,那么就算给他们最先进的 AI工具,也只会更快、更廉价地生产出一堆平庸的内容。就好比你给一个不会做饭的人一桌山珍海味的食材,他鼓捣半天也许只能炒出一盘平淡无奇的家常菜。

  从行业演化来看,AI 很可能带来两个极端的结果:一方面,传统的大公司可能持续衰落——人太多船太大,调头慢,转型的代价又高;另一方面,小团队甚至个人创作者会加速崛起——AI 把门槛降下来了,小团队轻装上阵,反而跑得更快,可以直接触达观众。

  这跟当年音乐行业数字化后的情形非常像。唱片公司没有完全消失,但他们的话语权大幅下降;而真正有才华的音乐人反而能凭一台电脑、一把吉他就在网上发歌,直接找到自己的听众。

  影视创作也是一样。过去拍出一部像样的作品要庞大的资金和团队,现在也许三五个人、几台电脑加上 AI 软件,就能鼓捣出以前需要一个电影厂才能完成的效果。原来得几个月才能做完的特效镜头,说不定用 AI 几分钟就生成了。门槛低到这种程度,创作者终于可以凭创意和才华吃饭,而不再只是靠砸钱堆人。

  前阵子有位朋友跟我讨论 AI 时,说了一句特别在理的话:“当影像可以被快速生成时,影像本身就能成为剧本的一部分。”也就是说,创作正在从“文字中心”转向“影像中心”,剪辑会重新成为叙事的核心。

 

  这么一想,现在很多传统影视公司研究AI,其实还是在用旧思维理解新工具。他们指望 AI 帮他们更快地做以前的老套路,而不是趁机去重新思考创作结构。

  难怪我会觉得可笑——他们的问题不是手上没AI,而是他们曾经赖以成功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大半了。时代在抛弃他们的时候,可是连招呼都不会打一声,现在他们终于开始感到慌了。

  由此,一个更深层的问题浮出水面:未来十年,影视行业的核心竞争力会不会从过去强调的“制作能力”,转移到“世界观塑造”和“叙事能力”上?其实基本上不太可能。

  我抛出这个问题,实际上是在质疑一个长期固化的行业结构,而不是单纯在吐槽几家公司不与时俱进。

  如果把过去二十年的中国影视产业抽象一下,会发现它形成了一个“三角结构”:资本、平台、制作公司三方鼎立。简单打个比方:平台就像掌握观众入口的守门人,资本像追逐回报的投资人,而制作公司慢慢变成了流水线上的内容工厂。在这种结构下,很多公司确实放弃了创作判断,转而采用一种最保险的策略——迎合平台的算法和用户画像。毕竟对他们来说,稳妥赚钱比冒险创新要踏实。久而久之,就出现了我们常吐槽的那些现象:流水线批发的偶像剧,按性别标签打造的套路化内容,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堆故事……

  说实话,在平台主导的时代,这种模式在商业上未必算失败。原因很简单:平台分发内容图的是稳定供给和高频消费,而不是艺术价值。只要内容能让人刷得又快又上瘾,让用户习惯黏在平台上,它短期内就是成功的生意,说不定还能赚个钵满盆满。

  但这里有个前提:这种模式之所以成立,是因为专业内容的生产成本始终高于普通创作者。过去影视公司手上攥着不少护城河,比如昂贵的设备、大制作团队、强势的宣发渠道、人脉关系等等。仗着这些壁垒,他们才能批量生产出还算过得去的中等内容,同时稳坐行业顶端。

  而 AI 正是打破了这个格局。当影像生成和制作成本被大幅拉低,那种靠工业化批量生产“普通内容”的优势就不复存在了。

  于是一个显著的变化出现:AI 首先让那些高度模板化的内容开始急剧贬值。模板化的剧情是最容易被算法学习和复制的。如果一部剧的套路可以被提炼成公式,那么 AI 很快就能照着这个公式批量生产出一大堆类似的东西。

  这才是如今很多公司产生焦虑的根源:他们不是突然发现 AI 多厉害,而是突然发现自己赖以生存的老模式已经没有护城河了。

  不过,放长远看,这种变化其实是内容行业里反复上演的循环之一。每当分发渠道被少数平台垄断,创作就倾向工业化、模式化;而当技术把创作门槛降低,创作的主导权又会回到小团队和个人手里。音乐、出版、游戏等行业的历史都曾出现过类似的阶段。

  所以,更重要的问题不是“谁用上了AI”,而是“谁真正拥有创作判断力”。AI 这个工具谁都可以用,但好故事可不是谁都能讲出来。如果一个团队本来就擅长讲故事,有自己的世界观和审美,AI 会让他们如虎添翼;但如果一个团队平时就是靠模板批发内容,那 AI 只会加速他们的贬值和淘汰。

  从这个角度说,我那句“早干嘛去了”的感慨,其实指向的是行业内一种长期缺失的创作自觉。

  技术永远不会替代真正的创作者,但它会非常快地淘汰那些只会机械重复的人。我对行业现状的这些批评,实际上戳中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:这些年影视行业并没有把构建作品“世界观”当作核心任务,反倒更像是在完成内容供给的KPI。说白了,他们何曾想过用作品去回答“我们是谁,我们从哪儿来,我们要到哪儿去”这样的大哉问?他们关心的无非是内容能不能按时交差,KPI 能不能完成罢了。

 

  不妨把影视创作的内容层次简单分解一下:最底层是娱乐层,也就是故事、类型、人物关系、情绪刺激这些基本元素。这一层解决的是观众愿不愿意看——说白了,就是看着有没有意思,有没有爽点。

  中间层是情感层,也就是一个社会如何表达爱、责任、勇气、失败、牺牲这些基本情感。这一层决定了观众能否对角色产生共鸣,愿不愿意在情感上投入。

  最上层是世界观层,也就是一部作品体现出的,一个文明如何看待人、社会、历史和命运。这一层决定了作品能不能经得起时间考验,能不能沉淀为文化记忆。

  长期以来,很多工业化批量生产的内容基本停留在第一层,顶多触及到第二层的一点皮毛。这类内容可以在短期内炒热话题,但很难形成深远的文化影响。原因很简单:构建作品的世界观需要时间、思考和经验沉淀;而工业化生产偏偏追求的是可复制、可预测的模式,这两者本身就冲突。

  所以我才会说,他们这些年根本没想过如何去塑造中国人的世界观、价值观和情感结构——这个维度基本是缺失的。而真正有生命力的文化作品,往往是无心插柳地完成了这种世界观的构建。许多国家的经典电影、文学作品之所以能跨越时代流传下来,靠的并不是当时用了多先进的技术,而是因为它们表达了那个社会对自身处境的深刻理解。

  AI 的出现,只是把这个问题放大到了极致。技术可以让制作变得更高效廉价,但技术不会凭空赋予你一个世界观。恰恰相反,当影像生产变得越容易、越廉价,那些真正宝贵的东西——比如思想、经验和叙事能力——反而变得越发稀缺。

  未来内容创作很可能会出现两极分化:一部分内容会越来越像工业产品,由算法套用模板批量生产,供人即时消费;而另一部分作品会更加倚重创作者本人的判断力和文化视角,因为这些是机器替代不了的。

  眼下整个行业的这种焦虑,说穿了就是突然发现:过去赖以成功的生产逻辑在迅速失灵,而新的价值标准又没及时建立。一时间大家都有点不知所措。

  但从文化发展的角度看,这恰恰是创作者重新获得空间的好时机。当技术门槛低到一定程度后,真正能拉开作品差距的就只剩下两样东西:创作者的世界观,以及他对“人”的理解。

  

 

  上面说的这些判断,其实涉及两个层面:一是人在整个生产链条中的角色变化;二是创作者自身需要承担的责任。

  先来说人的角色变化。技术发展史上有个规律:当技术替代了体力劳动,人就被推向更高层次的能力;当自动化取代了重复劳动,人就只能依靠判断力、创造力和价值观来生存。

  AI 其实把这个过程推向了极致。过去很多行业需要大量人手来做执行性的工作,比如整理资料、剪辑素材、简单设计、写套路稿子、流水线上生产标准化内容等等。但在 AI 时代,这些活计会被机器迅速取代。

  结果就是:那些长期只会做重复劳动的人,可能一下子就发现自己没事可做了,因为他们擅长的东西正是机器最拿手的;而那些依靠理解力、经验,拥有自己世界观和审美判断力的人,反倒因为多了 AI 这个帮手能如虎添翼,更加凸显价值。

  所以才有人感慨“AI 让人更像人”,这话的确有道理。科技不断把我们从机械执行推向需要判断和创造的层面。

  但问题在于,并不是所有人都准备好当这个“判断者”。很多人已经习惯了充当系统里的一颗螺丝钉——让干啥就干啥。当这样的系统被打破时,他们会很不适应,因为从没人要求过他们建立自己的世界观、培养独立判断能力。

 

 

  再来说创作者的责任。任何文化产业如果创作只剩下流量逻辑和分发逻辑,迟早会退化成纯粹的娱乐工业。娱乐本身无可厚非,但如果创作者完全不去观察现实、不去理解人、不去表达社会经验,那他做出来的东西早晚会变得空洞。

  那些真正有生命力的作品都有一个共性:它们不仅提供感官刺激,更传达了创作者对“人”的理解。这种理解可以是严肃的,可以是幽默的,可以披着悲剧的外衣,也可以包装在娱乐的糖衣里,但无论形式怎么变,内核一定是创作者对人类处境的观察与体悟。家庭关系也好,社会阶层也罢,欲望也好,恐惧也罢,尊严也好,抉择也罢——这些永恒的主题之所以永恒,是因为它们源自真实的生活。

  当创作者长期只围着流量打转,创作出来的东西就容易变成空心的躯壳。观众也许当下看得爽快,转身却什么都没留下。

  AI 的出现会让这个问题更加凸显。机器特别擅长复制模式,但它没有真实的人生,给不了你真正的洞察。机器可以几秒钟编出一段剧情,但它编不出人世间的悲欢离合。

  所以未来我们可能看到内容行业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:一种是内容完全工业化,流水线上一部接一部地生产出来,快速刺激你的感官然后被遗忘;另一种是内容更加依赖创作者的个人经验、观察和价值判断。其实过去也是这个鸟样子,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显得更加极端了。

  历史经验已经多次证明:每当技术让创作变容易时,真正有价值的作品反而更容易被大家挑出来。因为噪音越多,人们越能分辨出哪些声音是有分量的。

 

 

  我始终相信,创作中最难被取代的部分,就是“人的经验”和“人的情感”。技术可以极大增强我们的表现力,但要表达什么、有没有东西可表达,最终还得靠我们自己对人生的领悟。AI 再神奇,如果输出的东西里没有人的情感做底子,仍然只是个华丽的空架子。

  可能有人会觉得:我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,过于上纲上线了。但事实上,这些问题并不完全是某些创作者个人的原因,而是长期以来行业环境和激励机制使然。

  现实中,创作者往往面临三种不同的驱动力:

  第一种是权力的驱动——把内容当作叙事工具,需要服务于某种宏大甚至你懂得的那种叙事;

  第二种是资本的驱动——把内容当作商品,核心追求是流量、点击率和商业回报;

  第三种是创作本身的驱动——把内容当作一种表达,创作者试图通过作品去观察社会、理解人性、表达自己的经验。

  当行业生态主要被前两种力量左右时,创作者自然会向那两边倾斜——因为那里有资源,有资金,有曝光的机会。久而久之,整个行业的创作力就退化了。并不是大家没有才华,而是长期以来没人有动力去做那些短期内看不到回报的艰难创作。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,这句话放在创作圈里也一样贴切。

  这种现象并不只发生在中国。很多国家的影视工业在商业化到一定阶段后,都出现过公式化叙事、过度迎合市场和主流价值、以及依赖算法投喂观众等类似的问题。AI 的到来,只是把这些矛盾按下了快进键——本来可能十年后才爆发的危机,现在两三年内就提前显现了。

  当创作工具变得极度廉价,内容生产本身已经不再是什么门槛。真正的门槛变成了两个:你能否看清真实世界,你能否为作品赋予意义。

  如果一个创作者这些年只是按照系统给的指令行事,比如按模板写剧本、按市场热点拼题材、按规定口径去表达观点,那么当这个系统突然发生巨变时,他很可能会茫然失措。更可悲的是,他甚至说不清自己到底缺了什么,只是感觉时代变了,自己被甩下了。

 

  所以,“早干嘛去了?”这句质问,本质上是在问:在岁月静好的时候,你有没有主动培养自己的创作良心?你是把自己当一个有文化使命感的创作者,还是只是一个接单写故事的工匠?

  当然,我们也不必苛求每个人都去当什么“人类灵魂工程师”。现实就是,任何时代,大多数内容创作主要还是娱乐的、商业的、平平常常的,这很正常,无可厚非。

  但不同的是,现在技术正在逐渐削弱大机构对内容的垄断。门槛一下降,那些原本在体制外默默耕耘的创作者反而有了出头的机会。舞台的大门敞开了,个人创作者也能登台亮相给世界看。他们可能没什么背景资源,但有自己想讲的话和想描绘的人物故事。历史一次次证明:每当媒介发生革命,总会诞生新的一批创作者。

  眼下正是一个旧体系和新势力交替的过渡期:旧的工业体系还在惯性运转,但它的文化权威在不断下降;新的创作力量还在萌芽,但他们能够施展的空间正在变大。说白了,对于个人创作者而言,这是前所未有的天赐良机;对于抱守旧模式的大机构来说,则未尝不是一道生死考题。

  所以我对行业现状的不满,归根结底是在呼唤一种创作伦理。创作者应该永远记得,内容不只是商品,也是我们理解世界的一种方式。有这种信念的创作者各个时代都有,只是在当下环境下显得尤为可贵。

  我们始终在讨论一个矛盾:在诸多限制下,如何让创作不忘“人”的存在。在中国语境中,创作者往往同时面对来自上面的政策高压线、来自市场的资本和平台逐利要求、以及来自行业内部那种求稳怕事的风气三重压力。

  在这样的环境下,很多人选择了明哲保身:现实题材尽量不碰,只做安全的套路;即便讲宏大的主题,也尽量拍得四平八稳、不痛不痒;或者干脆把创作当纯娱乐的生意,绝不往深里探究。结果就是我说的那种“回避现实”的现象:拍的是人,但你总觉得隔着一层,没人敢深入直面真实的人性处境。

 

  不过,文化的演进从来不是一条直线。即便在高压环境下,依然有人会想方设法传达真实。他不能直说,那就借家庭的悲欢去影射时代的问题;或者用小人物命运的起伏去反映社会的变迁;又或者通过类型片的隐喻、借历史故事的投射来表达现实困境。也就是说,对“人”的关注有时是隐藏在故事深处的,并不总是以直白的方式出现。

  “创作者要回到人本身”,我一直坚信这是创作最基本的原则之一。许多文艺经典之所以能超越时代、被一代又一代的人记住,不是因为它用了多厉害的技术,而是因为它在不同制度和时代下都抓住了人的处境。

  想想那些恒久的主题:亲情、尊严、对命运的敬畏、阶层的升降、欲望与道德的冲突……哪个时代没有这些呢?正因为这些主题被真诚地观察和表达出来,作品才能穿越时间,引起人们的共鸣。

  AI 时代反而更让我确信了这一点。当技术让影像触手可及时,真正稀缺的反而成了创作者对现实的洞察力。模式化的作品机器一抓一个准,但发自生活深处的真知灼见,机器永远学不会。

  未来,内容产业或许真的会出现两极分化:一些内容依旧在流水线上极速生产,赚快钱博眼球;但也会有少量作品因为创作者对人和社会的深刻洞察而闪闪发光。这样的作品数量也许不多,但只要出现一部,就足以击中人心,留下时代的印记。

  你看,每当创作门槛降低,正是杰作有机会诞生的时候。因为当劣质作品铺天盖地时,真正优秀的作品反而更容易被人发现和珍惜。

 

  归根结底,我们聊了这么多,只想说明一个道理:

  直白说,AI 能轻松取代的都是那些可以总结成套路和流程的技能:剪剪视频、修修图片、找找资料、按模板写写东西——这些机械活,机器做起来毫不费力。而 AI 永远取代不了的,恰恰是人类独有的洞察和创造:对现实入木三分的观察、对人性发自内心的理解、构建宏大世界观的想象力,以及对美和意义的追求。

  过去几十年,影视行业最稀缺的是资金、设备和渠道,谁掌握了这三样谁就是王。而现在,这三样的重要性在下降,取而代之,稀缺的变成了创作者自身的素质:他的观察力、他的世界观,他的审美品位和讲故事的判断力。以前常说资本为王、渠道为王,现在恐怕要变成“内容为王”甚至“创作者为王”了。

  AI 让拍片变容易了,那些原本没机会的人现在可以站出来了。这对真正有想法、有才华的创作者来说,的确是千载难逢的好时代。他们不用再看大机构的脸色,不用等待体制的恩赐,自己就能动手把脑中的创意变成现实。

  技术每天都在推陈出新,但人心从未改变。可以发现,AI 这样的技术革新,反而在促使创作回归最朴素的原点:人与故事本身。

 

“技术改变稀缺性,但永远不会改变人性。”

  无论媒介怎么升级,人之所以会被一部作品感动,原因从来没变过——因为我们在作品中看到了自己,体会到了作为人的喜怒哀乐。

  也许再过几年,我们按下一个按钮,AI 就能吐出一部完整的电影。那时候,比拼的就不再是技术,而纯粹是故事内核够不够深刻、情感够不够真挚。

  所以,别老盯着技术看了。工具始终只是工具,真正决定一部作品成败的,永远是你想讲什么、想表达什么。AI 也好,其他花哨的技术也罢,说到底,它们不能替你思考,不能替你感受,更不能替你去经历生活。

  希望在我们追逐新技术的同时,永远别忘了创作的初心:作品最终是给人看的,讲的终究是人的故事。

 

 

责任编辑:李楠

分享到:
版权声明:凡注明来源“流媒体网”的文章,版权均属流媒体网所有,转载需注明出处。非本站出处的文章为转载,观点供业内参考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文中图片均来源于网络收集整理,仅供学习交流,版权归原作者所有。如涉及侵权,请及时联系我们删除!